那天读了陈晓卿导演的书——《至味在人间》,记忆的大门就此打开,我的童年也是如导演的作品《舌尖上的中国》一样,色、香、味俱全。很多的美味仿佛都自带光环,驾着祥云争相来找我报道。
我也在这本书中对“乡愁”有了更深的了解。
作家阿城曾写道:“人还未曾发育成熟的时候,蛋白酶的构成有很多可能性,随着进入小肠的食物的种类,蛋白酶的种类和结构开始形成以至固定。这也是例如小时候没有喝过牛奶,大了以后凡喝牛奶就拉稀泻肚的原因。”
他认为:“所谓思乡,我观察了,基本是由于吃了异乡食物,不好消化,于是开始闹情绪。”
乡愁,竟是这般简单。
陈晓卿不仅是一名好的导演,他的文章也同样活色生香。描述在土菜馆里喝到家乡的“啥汤”,“出一头汗,这是我们那方人对美食极致的注解,正如此刻的我,酣畅!童年的味觉记忆在刹那间归来。”
他又有极好的文化底蕴,谦虚自己“长叹一口,恨自己不是文人,无法排遣出合适的骈四骊六来形容那一刻的美好。”但同时,“一口热汤进去,余光中的《乡愁四韵》中所谓的长江水、海棠红、雪花白、腊梅香……所有的情感外化物,此刻于我,正是面前的这碗清汤。”
描写的同样酣畅淋漓。
就像今天的我自己,上午在超市咸菜区意外发现了腌制的洋姜,切成薄片在醋和辣椒、糖、盐的浸润里仍保持着白净的模样。立马想到小时候在姥姥家的后园,我们帮她挖洋姜的情景,热热闹闹却细节有些模糊,只记得后来姥姥细心的洗干净、切片,慢慢的腌制。后来,脆脆酸酸的洋姜片就成了我们佐粥的佳肴,为什么那个味道就那么难忘呢?想起来就会洋溢着温馨和暖意。
那时候我们还会在喝粥时配上姥姥自制的豆腐乳。那时豆腐乳还没有那么普及,醇厚的味道吃上一次就叫人难忘。姥姥就把腐乳瓶内的汁液留着,把买来的老豆腐切成原来腐乳的大小,依照顺序装进去。时间发挥了他的作用,后来,我们又拥有了一瓶自制的美味腐乳。
姥姥做的面条也鲜香无比,后来我发现了她的法宝,她有一个瓦罐,罐子装满了煮肉的肉汤。她还为此专门自制了一把般配罐子的勺子:把一个半大的铝制勺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用石头砸的更大更扁,勺子的尾端再砸成钩子半弯的样子。这样每次做面条时都舀一两勺进去,物质贫乏的年代,真的是汤美味浓,香到心里去了。
类似的美味还有很多很多。
陈晓卿导演在文章结尾写道:
“我更愿意相信,每个人的肠胃实际上都有一扇门,而钥匙正是童年时期父母长辈给你的食物编码。无论你漂泊到哪里,或许那扇门早已残破不堪,但门上的密码锁仍然紧闭着,等待你童年味觉想象的唤醒。”
所以,下一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食物在拿着“爱的编码牌”,排着队等着打开那扇紧锁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