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雨了 盼望已久,翘首以待。天空终于有了云彩,是从哪个山坳爬上来的?没人知道。它似乎很累,又颤颤的瘫下去。但就是这么一丝云彩,也让人心里有了盼头,那万里无云的响晴天气,让人望而生畏。那一抹云彩会不会扯来雨点儿?让人快乐的幻想。 起风了,从哪儿吹来的?没人探寻,风里带着凉爽的气息,汗岑岑的脸很快被吹干了。我看到小姑娘头上的蝴蝶结扑闪着翅膀要飞了,花裙子的后摆也轻飘飘的上扬。有人张开了臂去拥抱风。 太阳落山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到太阳的迹象,那抹太阳的余晖变成一抹不规则的灰白的云,直至淡淡的消失在天际。天空已不再湛蓝,变成了灰黑,虽谈不上“黑云压城”,也谈不上“黑云翻墨”,那情势却在告诉人们,今晚有戏。这是要偷袭吗?它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却要偷偷摸摸,也要学做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吗?不管了,它不知道人们对它的盼望。 三三两两的行人行走在风里,已经记不起上一次从容的走在街上是什么时候,那种如洗桑拿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撑了伞行走也不是最佳选择,遮阳终不能将闷热的空气挡在外面。 夜市已摆开了桌椅,霓虹灯亮起来了,店内传来欢快的音乐,汉子们撩起了汗衫或T恤,有的索性光着膀子,热热闹闹的灌着啤酒。风似乎变大了,但他们并未察觉。直到有雨点落下,噼里啪啦的,那光着的脊背瞬间感受到了凉意,哈哈哈,他们哄笑,那种痒痒的感觉很舒服,雨点滴落在他们背上,很快迸溅开来,像是汗水。他们刚把酒摊移回屋内,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这下得是什么雨呀?咋又不下了?就这几点子吗?”妈妈还没有回答孩子一连串的发问,孩子又嘻嘻嘻笑起来,“又下了!又下了!”他挣脱妈妈牵扯的手臂,掬起双手,扬起笑脸,一本正经的接着落下的雨滴。“妈妈你看——”真的有一滴雨砸在了他的小手心里,他露着一排小小的乳牙,向妈妈炫耀,一脸幸福的笑。 雨又停了,颇有点“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的感觉。不管怎样,总算见了雨点。今晚会不会“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呢?但愿能。 一个晚上,我睡得很香,没有像老杜一样三番五次的观望,“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雨中昏黄的路灯,灯下的马路,两边的行道树和绿化带,远处林立的高楼,将是怎样的模样?在有雨水敲打的夜里会唱一首怎样的歌?等天亮了,“晓看红湿处”才会有一番景致呢。 天亮了,窗帘的缝隙里有光挤进来。我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着一身睡衣,踩双拖鞋走进窗口。外面烟雨迷蒙,向上看去,灰蒙蒙的天空,扯下千万根丝线,密密的织就一副雨帘。也许是浣纱的女子抖落的一袭白纱,她要挂在云端晾晒,却被风吹得滑落一地。高高低低的楼房静静的立着,你忽然想问“多少楼台烟雨中”?你又想起了老杜的呐喊:“安得广厦千万间!”这早已不再是奢望。 楼下的香樟树一扫前些日子的颓然之色,牛乳洗过一样的叶片焕发出无限生机,墙角的蔷薇花早已谢过,干旱的天气让其变得萎靡,稀碎的叶片更显单薄,今天,我看见它贪婪的享受着雨水的滋润,那种痛痛快快,咕咕咚咚的吮吸可不就是一场豪饮。 路上行人很少,车辆也很少,偶有一两个撑伞的路人,不疾不徐,走走停停,是在看街景吧?也有车疾驰而过,迸溅出一串水花。 下雨了!滴滴点点,洋洋洒洒……好美! 拉上窗帘就是一场轻音乐,丝丝缕缕,悠悠扬扬……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