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想对您说……

2022-06-19 19:18:06 

今天是父亲节,在这个只属于父亲的节日里,你最想对父亲说什么?“我可以装作还小,你可不可以不要变老?”这句话让我泪目,也许这是千千万万的你和我最想对父亲说的话。

我们常常忘记这个不起眼的日子,从来不会有人掰着手指盼这一天,甚至我们连父亲的生日也经常不记得。母亲节那天,我第一时间给妈妈发去了祝福和节日红包,告诉妈妈我爱她,可是今天这个日子,我却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它,想用最含蓄的方式向父亲表白,却连谢谢的话都未说出口。

母爱是温情而张扬的,父爱却是内敛而深沉的,我的父亲也像老一辈人一样,从来不把对子女的关心和爱护挂在嘴上,甚至常常说反话,有些话说出来还很伤人,但我们不跟父亲一般见识,我们能理解并体会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父亲向来是严肃的,他不言苟笑,在家里常常板着个脸,脾气也很暴躁,经常和母亲发生争执。可能是因为工作不顺利,也可能是家里孩子太多,生活负担太重,在外人看来和蔼可亲的父亲到了家里好像变了一个样子。

我完全复制了父亲的脾气和性格,我俩是最合不来的两个人,我家四个孩子,我是挨打最多的那一个,因为倔,因为不听话,因为总跟父亲顶嘴。现在妈妈常提起我小时候的事,她说我爸很烦人,他打我的时候总是往脸上打,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孩子。妈妈每次提起,我都会付之一笑,说真的我已经不记得爸爸打我的情形了,现在我能回想起来的,都是和父亲在一起的温馨时刻。

年轻时父亲的工作需要天南海北的跑,每次出差他都会给我带回一些大城市才有的稀罕玩意儿,花裙子、双肩包、望远镜、洋娃娃……这些我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拿出来会让我的小伙伴们羡慕的不得了。

小时候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当我还是独生子女时父亲常带我和母亲出去旅游,他说不出什么高大上的理由,纯粹是让我和他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我渐渐长大,父亲慢慢变老,他最喜欢的事还是出去旅游,每次我们邀他一起去,他却因为怕花我们的钱不愿意跟我们出去。

我偷偷珍藏了几张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父亲爱在每张照片上写下日期和备注。有一张是1989年他游泰山时的留影,背景是巍峨东岳,父亲穿着帅气的风衣,戴着酷酷的墨镜,那神情,那姿态,真是酷毙了帅呆了,母亲大概就是被父亲的帅气征服的。

有一张是父亲当兵时的照片,应该是在部队上照的,日期是1977年九月,那时候的父亲还是帅小伙一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绿色的军装,戴着五角星军帽,英姿飒爽,神采飞扬,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稚气,刻着刚毅,望向前方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眼前的一切。


还有一张是我小时候去旅游的照片,父亲驮着我看风景,那时候父亲两鬓已刻上了沧桑,时间在父亲英气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曾经挺拔的肩膀也有了弯弯的痕迹。那肩头是被我们压弯的吧,哪个孩子不是在父亲的背脊上长大的?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父亲骑着他的二八大杠,梁上坐着我,后面带着弟弟妹妹,我们一起回姥姥家,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着急往家赶,遇到熟人就热情地打声招呼,这样的童年留下的都是欢声笑语。

还记得我第一次考大学,父亲不觉得我考得不好给他丢人,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大宴宾客,亲自送我去学校,给我安顿好一切才匆忙离开。后来我对不甘心私自退了学打算回去复读,父亲听到消息之后,二话没说,就登上北上的列车把我接回了家,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人生自己抉择。

还记得上大学时,父亲连夜坐邻居的货车赶几百里地的路给我送来了一辆自行车,他说他收拾得很利索,非常好骑,可以让我放心骑四年,其实他不只是为了来送一辆车,他主要是想来看看我。毕业时,这辆车我没舍得卖也没舍得扔,物流寄回家了,后来又被父亲邮寄到了我的工作地,又陪了我四年之久,直到我离开上海再也带不走,送给了同事,不知道这么年过去了,这辆超级结实的车还在吗?

我们长大,我们结婚,我们生子,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才逐渐明白,世上最爱自己的那个男人永远是父亲,能遮风挡雨的不止房子,还有山一样的父亲。如今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超人已不再强大,他坚硬的外壳下心逐渐变得柔软,有时候还会因为我们不常回去偷偷落泪。父亲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稀疏,先是慢慢谢了顶,然后头发越来越少,最后没了头发,谁说父亲没有白发,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每个沧桑老父都曾鲜衣怒马啊!

以前总嫌他不够有钱,现在我只希望他身康体健;以前总嫌他飞得不高,现在只愿做他的翅膀带他一起飞翔;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现在却怎么都赶不上他老去的速度;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现在只怕来不及地久天长。

他不善言辞却爱我如山,他让我向前却护我周全,他教我挺胸却为我折腰。此刻,我想对父亲说:“我的爸爸”这份工作没有谁比您更胜任,希望时光再慢些,让我陪您久一些!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让我们在父亲的节日里回家看一眼老父亲,也在不是父亲的节日里常回家看看吧,愿所有的父亲都能被时光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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