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在上网课,我终于不用听他给家长打电话,强调工作中的种种。是,他除了是老师,还是班主任;疫情期间,不仅是镜头前的主播,还要变身信息员,通知家长接龙、上传图片等。
这样的时候,家有班主任,耳根难以清净。我算是体会到了他工作之繁琐。我和数字打交道,虽然各种报表和系统,但好在不和人交往,用心费时而已,而他面对的是人,形形色色。说实话,我特别不喜他在家里接家长电话,我听的头大。可是,在足不出院的时候,我只能忍受。
前天,他接到通知,让统计学生及同住人员新冠疫苗接种情况,得有图有真相,就是把查出接种记录,截屏,以学生名字建个文件夹发给他。而他,降低了要求,只要图片,文件夹他一个个弄,因为他知道,有些家长不知文件夹为何物。那天,刚好我家宽带故障,服务电话怎么也不通,不得已,我开了热点。不出他所料,按时完成截屏的学生有一半,他一遍一遍在班级群里催促,到12点,还有十几个学生没有完成。于是,他开始挨个电话通知,讲要求。他关着门在书房,尽量不干扰我,无奈我家房子隔音效果一般,加上我听觉甚敏锐,所以,没有逃脱“折磨”。
那个中午,他没有合眼,我终于理解了他平日的“罗嗦”,职业病使然,不自觉将我当作了他的学生。好吧,我就装作听不到,工作和生活完全分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他终于打通最后一个学生家长的电话时,他发完自己和孩子妈妈的信息后,手机再也没动静,看他着急,我有些不忍,拿出手机:“把学生的身份证号给我,我查。”他有些吃惊,但还是从资料中找了出来,打开“郑好办”,这不是事儿,他只是脑子有些短路。
截图任务终于完成。
昨天下午两点开始,他窝在书房,我又听到微信语音和电话轰炸,不过是核酸接龙统计。不应该啊,他明明已交给组长了,怎么又在上火中?我打开门,他在名单在打勾,说有学生没入组群,还有一个进了两个组,他核对出来后,那个没在任何小组的学生家长死活不接电话。他不得不找其他家长和其联系,无果。待过了上报时间,还是没能联系上,我无能为力,退出房间。
终于,下午四点多,他打通了家长电话,对方说刚睡醒,午休时手机调了静音。我听得醉了,睡醒后她只是回了个微信,问有什么事,直到他电话打过去。
看他哭笑不得的样子,我有些心疼。
看似在家呆着,不用跑来跑去,可话却比平时多了很多,作为班主任,可不是一般疲惫,我只有做好后勤保障。作为班主任家属,亦是不易,除了自己的工作,还得伺候这个最小的官。
假期过后,能按时正常出去上班,应该是最幸福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