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清明,今又清明!家是什么,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父母在世有归处,有“家”可回;父母离开后,每每过节,爱亲思亲情感更浓,梦中“回家”。2022年的清明假期,在泪眼婆娑中,在刻骨的思念中,追思父亲生前点滴过往,谨以抒怀纪念。
一、苦难人生,乐观自强、善良的性格
父亲是一名工人,生于1933年农历5月20日。在父亲的记忆中,家庭是极贫穷的。爷爷为了生计,只会给地主干长工。那时候,父亲姊妹六人。可父亲的大哥、二哥却先后早逝。父亲的大哥在当学徒时得了脑炎,可家贫如洗,竞无钱进医院看病,只能躺在院子里疼得翻滚。去世时连口棺材也买不起。接着是遇到灾年。先是大早,接着是蝗灾。地里没有任何收成。父亲到处挖野菜。把所有的榆树皮剥掉当馍吃……父亲的二哥,在外当学徒一年后,又是因病回家。养病如养虎,就这样又夺走了父亲的一位亲人。自此,爷爷奶奶就把家里的一切寄托在父亲身上。在父亲幼小的心灵上,只知道自己命运不好,生在穷人家,只要有口饭,就算是一生最幸福的了。这就是父亲当年最初的理想吧。
父亲结婚后不久,为了生计,就到郑州当学徒学裁缝。正是在这里,父亲学会了过硬的人生本领。先后在郑州碧沙岗第三服装厂,荥阳被服厂,服装厂工作过。在荥阳老城西关至今留存有一处红砖蓝瓦式的旧房子,那就是我父亲过去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每当我路过附近时,我都会努力的再过去看看这所房子。我是多么渴望在这里寻找到父亲工作的身影,生活的点点滴滴。
父亲从小过的就是这样的"苦"日子,成家后,又与我的母亲一起,在艰难困苦中,养育七个儿女,但却从不曾听父亲提过一个"苦"字!
父亲在生活和工作中能吃苦,在做人上能吃亏,总是想法去帮助别人,还从来不挂嘴上。
在我们兄妹心中,因为父亲有这门手艺,所以每逢过节,三里五村的众乡亲都会拿上布料,来家里找父亲做新衣服。父亲也总是来者不拒,热情的接待他们。量身高、看体型、问喜好。亲自设计衣服样式,画出图纸,修改完善。尺子、剪刀、画粉,这些是父亲最常用的工具。经过一番精心制作,一件件得体的衣服就做成了。自从有了这门手艺。来我家寻求父亲做衣服的人,就没停过。最让我敬佩父亲的是他给人做新衣服,从不要分文。有时眼看布料不够用,自己还要设法往里面儿贴补一些。从我记事每到春节来登门做衣服的人更多。有时,父亲会忙到大年三十。这样家里的大小活儿,就都留给母亲一个人做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看到这种情形,少不了说几句怪话。可父亲马上就会制止我们。有时生气了还会严厉的教育我们几个。父亲常常教育我们,做事情要舍得吃苦。后来,父亲就告诉我们几个他在当学徒时的艰辛往事。父亲说,旧社会当学徒是最艰辛、最低等的,整天挨打受累,这就成了家常便饭。过一天就如过一年。虽说是当学徒做衣服,可父亲从来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解放后,父亲在郑州服装厂工作过一段儿时间。父亲自小受过苦,所以早早的就有了接济他人的朴素观念。有些做过的善事好事父亲从来不告诉我们。我本家一位叔叔,是从荥阳卫生系统退休的。他在郑州上学时,曾多次受到父亲的资助。父亲虽然生活过得很一般,也总是想办法帮助我本家叔叔。就连自己的新皮鞋,都舍得让本家叔叔穿走。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本家叔叔告诉我们的。
父亲一生善良,他看到别人有什么困难,总是热心地帮助,不求回报,也不喜欢张扬。在父亲身上。我学到了中国农民、中国工人阶级身上最优秀的品质。正是这些优秀品质才使得中华民族基因的精华成分得以升华,发扬光大,赓续相传。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才使得我们这个社会洒满阳光、爱心常驻、温馨和谐。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父亲自身这种闪光动人,人性中最珍贵的东西,一直在影响着我们成长。父亲退休后,本可以安闲地过日子。可父亲似乎总是闲不住。他把他人的事、公家的事时常挂在心上。村里的路凹凸不平,他会自己拉土修路补路。行人路过,路平畅道了,父亲就显得心满意足。而这一切,他从不向生产队伸手要一分钱。父亲待人真诚,工作勤恳,得过的荣誉无数。父亲,您是我们一生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