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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尚有荣光在
文化绿城 六五班 贺馨仪
指导老师:李春菊
我希望我的希望有希望,就像她说,彼方尚有荣光在——题记天已经亮了许久了,教室的窗帘紧闭着,底下的学生难免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室外的气温直线下降,吸附着周遭光怪陆离的神情。 我的位子靠窗,神识按往常总会被拖到外界去。 已经是正数第二节课了,我仍旧无精打采的,对于老师讲的什么,我大概只会说个大纲,然后能省的细节自然一句话带过。头顶的吊灯被炙烤地散发着燥热,光打在书上的影子无迹可循,占据半个身子的扇叶慢悠悠的转,带来只能撩拨一绺发丝的风。室内充斥着沉闷的气氛,喘不上气来。瞳孔日渐浸满浓墨,映着周遭同学的眉目嚣张,表情飞扬跋扈,明目张胆,看着天不怕地不怕,似是完全不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 惬意,也只有在上课的时候才能一个颈儿的展露,并且是毫无征兆的。 秋意正浓,整栋教学楼被映得柔情似水,鼻息内充斥着温暖的气息。 “重点!敲黑板!看这里看这里!”台上的老师指着一串打乱的数字,握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比划着。 我对那串数字的兴趣不大,索性直接趴了下去,酝酿后来的困倦感。老师似是察觉出了我的小动作,慢斯条理的念了我的名字。 我撇开其他先不说,嗯啊的拖延了会儿时间,而后,含糊不清的报出了标准答案,那些字无非就是在嘴里嘀咕了一下,七拼八凑也搞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的眼皮有些发烫,上下眼皮纠缠到了一起,下意识的糊了上去,眼前乌漆麻黑的一片,教室的灯都开着,光线挺足,眼周围散着炽热的余光,困倦的要死。 空气中残留的热气前赴后继地往外涌,就着窗外暗淡的光线,隐约能看清室内昏昏沉沉的,给人一种身处外界的错觉。 眼皮还略有些灼烧感,整个时段可谓一直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其间已被老师提醒了多少次坐下。 我抬手摸索着插在耳根子上的铅笔,四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锁定在讲台上的老师眼里。 老师的手中依旧握着大号的三角板和直尺,屏上的页面调来换去,因为长久沉浸在黑暗中,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我眯了眯眼,结束了方才的休息。 老师的视线不在这边,我也纯属刷刷存在感。过了十几秒,我明显是用了光线,稍稍移动了凳子的位置,坐了下去。老师捕捉到了我的动作,看见我后明显愣了愣。 劈头盖脸的话题没再继续,我掏本子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画面定格,讲课的力吼声戛然而止。 我管这个叫措不及防。 短暂的批斗声过后,教室内再度恢复平静,源源不断的知识覆盖了整个脑细胞,硬是振作不起来。 我索性单手托着下巴,笔帽戳着下巴的肉,另一只手把玩着笔。本就没什么精神,自始至终都没有“正视”过老师一眼,满脑子都是杂念,单想着怎么弄出点花样。 深秋黄昏的教学楼走廊,窗开在背阴面,常年见不到阳光,阴冷潮湿。 我立了立外套的领子,遮住裸露在外面的脖颈,风唬的人起鸡皮疙瘩。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迅速燃烧,火苗蹿上耳尖,脸颊也跟着有些发烫。 我有些过分垂涎于这秋色了,我抿了抿唇,收敛了些,后知后觉的来了火。 临近下课还有些时间,我和上眼,开始酝酿起下周的周记来。脑子思来想去,直至下课也还是没搞出个题材来。要说连续这几周的周记,犹不见老师细批,反倒是见了我们就说:“记得回到现实,写生活,别穿越!” 几乎张口闭口不离这几个字眼,尾音咬的很软。 我并非没什么题材可写,只是一念之间,很容易就能把时间线拉得很长。即使我刻意的去提醒自己,也总是退役失败,甚至让自己措不及防,一次次的将时间随之丢弃。我略有些浮躁,笔尖在本子上辗转了许久,最后也只勉强的写了个题目。 笔尖收尾的瞬间,我有种自己不识字的错觉,脑汁被炸的精光,空洞且无神,像被无数只针吊起来似的,细细密密发疼。 笔是新买的,出墨有些卡顿,硬在纸上刻出了个幼园字体,我靠过道甩了甩整只笔,局促的写了几个字。 啊啊啊,生活中有什么小事么?为什么我捕捉不到? 铃一打,学生陆陆续续的从教学楼冲出来,迫切见见久违的太阳。 我的位子背阴,大底是由于长期贴着椅背,硌得慌,我觉得有些背疼。阳光打不到这里,窗子架上横七竖八的倒影打在书上,分散此时的唯一所愿。 同行的陳岁岁凑过来,她与我年龄相仿,很聊得来:“老娴,这周周记你准备怎么写?” 我一时间被她的话高搞的换不过来频道。 “你准备写什么?” “我一姐姐。” “我还不知道,老师让写生活。”我顺手将手抄进了衣袋。 “嗯,那行吧,写完记得叫我看。”言毕,她扭头朝蒋熙的位子走去。 我额首示意,结束了不到半分钟的话题。 “同学,老师让你找她。”路过的学生冲我耳朵吼了一嗓子。 我狐疑的应了她,讷讷的走到讲桌面前,老师抱着一摞书,撇了我一眼,只留了一句话。 “送你一句话,希望可以打开你的灵感。” ——“彼方尚有荣光在。” 言毕,她并没有在多说什么,扭头往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我不敢再多问,剩下的话也像是卡带了似的,自觉回了位子。 “刘金刚,彼方尚有荣光在是什么意思?”我撞了撞同桌的肩膀,试图从他口中撬出点什么。 “什么玩意儿,新游戏吗”他的深色焕然,并不像在开玩笑。 “......” “你就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我略有嫌弃的打发他走。 距离白日下班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我刚从浴室处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处的水珠从脸颊滑落,顺着下鄂往下滴,砸了几颗到肩上,动作很轻的将它蹭掉。 吹风机的功率大,良久后,我趴在床上,一只手不断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点开了百度的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彼方尚有荣光在”几个字。 网络欠佳,平台运转了好一会才跳转过来,词条给的解释都很深奥,基本没什么帮助。我又翻了会儿,没找到什么合情合理的,这才善罢甘休,熄了屏幕。 “前方必定会有美好生活的曙光在等着我们。” “少年不惧岁月长,彼方尚有荣光在。” 话说我已经等不及了呢,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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