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榴花开 文||琼琪 《石榴花》，一首出自唐代诗人元稹的七言绝句：“寥落山榴深映叶，红霞浅带碧霄云。曲尘枝下年年见，别似衣裳不似裙。”让我不由得想起家门口的那颗石榴树，想起那个火红的六月，想起了那片映红了半边天石榴花。 一朵、两朵，三朵……千万朵，张开美丽的笑脸绽放与枝头，让人惊喜不断。不论晴天，还是雨天，它们都是那样的耀眼、光彩，万绿丛中一点红，就是对其最贴切的描写。在枝叶间，石榴花就是那样的优雅：它们有的是花骨朵儿，抿嘴而笑；有的含苞待放，好似犹遮琵琶半遮面的妙龄少女，低眉含笑；有的绽放花蕊，迎着最美的释放……不论哪种姿态，都是仙气满满，美的咄咄逼人。 石榴花的，那是因为有了外婆的照拂。时隔多年，门前的这棵石榴树依然光彩照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然而，树的主人已经离我远去，只留下淡淡的身影，时而入梦。 这棵石榴树是外婆亲自买来种下的，那时我已经有了记忆，记得它刚来外婆家时，只是一棵弱弱的幼苗，黑而小，干瘪难看，没有一丝生机。外婆对我说：“别看它又瘦又小，生命力顽强着呢！看吧，等不了几年，它一定会让你另眼相看。”果然，当年的它，枝头就挂着零零散散的绿叶，不多却赋有朝气，在风中不停的燃烧着岁月的激情。果不其然，三年头上，它真的不负众望，就在当年的五六月份，在那清脆的绿叶间居然隐藏着点点红，我好奇的走过去，扒开那些枝枝叶叶，真的让我措不及防，原来层层包裹着的绿叶下，已经是另一番天地，它们俨然成了花的世界，开的正欢。不几天，那些花已经透过叶层，安耐不住时光的召唤，开到了叶外面，刚开始还是这儿一朵，那儿一丛，让人琢磨不定。正当它们你追我赶的时候，我正好有事不在家，没有了朝夕相处，人虽在外，也是天天念叨外婆家的那棵石榴树。眼前总是浮现外婆为它浇水、施肥、捉虫的模样，它每天都在陪着外婆，为她消减一天的疲劳。看着它，外婆每天总是笑呵呵的，心里有了一份心灵的寄托。 几天后，当我回到家，外婆在门口老远的就喊我：“娃啊！你可回来了，咱俩的石榴花开的满树都是，今年一定会大丰收。”于是，我赶紧搀着外婆，往家走去。石榴树果然信守承若，在属于它的花季里尽情的徜徉：一朵、两朵、三朵、四朵……数得我眼花。外婆拍着我说：“别数了，每天我都数好几遍，到现在都没数过来呢！”是啊！这么多漂亮的鲜花，开的满满的，美轮美奂，这多像唐代诗人杜甫所说：“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啊！它的美，不断吸引着众多的蝴蝶蹁跹期间，这小小的生灵，给这里增添了一份闲情雅致。 终于，石榴花熬不住岁月的摧残，到了八九月份，它们开始凋零，树上没有了火红的时光，然而，让我们感动的是，在每朵花儿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果儿，青涩的脸庞，偷偷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几场雨过后，它们纷纷鼓起圆圆的肚子，在风中摇晃，树枝都被压弯了，外婆不得不用粗一点的木头把它们支撑起来，好让整棵树减轻那么一点儿压力。几年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外婆笑得就跟那石榴似的，整天合不拢，逢人就说：“我家的石榴结果了，可多可多。”就在丰收的那些日子，外婆就会摘下一些，送给邻居，好让他们也能感受果实的香甜。 这样的光景在我的记忆中，持续好多年，那棵石榴树每年都不惜体力，开出一批又一批火红的花，结出一茬又一茬的果。那年，石榴树的花突然少了许多，外婆的身子也已经虚弱无力，极少再打理它了；那年，树上零零星星挂着几个石榴，也是又小又涩，没有了往年的繁华；也就在那一年，外婆终于没能挺过石榴结果，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一直陪伴她的石榴花开。 现在，这棵石榴树依然还在，每当我走到它身边，外婆的气息仿佛就在这里萦绕，也不知天堂里的她，是否还记得这棵石榴树，是否还记得她这个外孙女…… 2021.9.19 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