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牙乐
下午坐在茶几前悠闲地啃着他切好的西瓜片,无籽,直甜。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咬到一小块儿面渣渣,细细品味则同嚼蜡,再嚼怎么还有。除了那个外来户—前几年镶的一颗下门牙,嘴巴里绝无旁物,况且刚刚嚼了两块口香糖,即使有也早给挟持出去了。 收回舌尖向下舔舔,不得了了,里边的牙托烂掉好大一个豁儿。伸手摸摸,很是小心地晃晃,还好,没有丝毫的松动。 这颗牙的历史也不自觉地浮现出来,也是时候总结总结人家的履历了。 自记事起,两颗下门牙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两颗牙越来越不待见彼此,缝隙越来越大。由于和爸爸的牙极为相似:牙稀,那条缝也在同一位置,家人就想当然地归结为了遗传,当然就不用理会,况且上世纪七八十的农村吃穿难得体面,谁还会关注一条牙缝儿呢。因此,小时候还乐得一小豁牙的美称。 上郑师时,那条缝儿将近半颗牙的宽度,爸妈有点儿着急了。 上班后,已是半颗牙的缝隙了,偶有学生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有好奇又有不解:“老师,你掉了一颗牙吗?”老爸也几次关心我:“要不去镶一颗牙吧,咱村小F爷镶牙挺好嘞,三里五村可多人都来找他镶牙。”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我的嘴巴里首次迎来了一个外来户,什么材质与结构已不记得了,只记得花了十块钱,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颜色也渐渐变暗、发黄,可谓独树一帜。 应该是在镶过牙的第二年秋天,在我们单位的校医院体检,有经验的老牙医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我天生少长了一颗牙,才造成下边两颗门牙之间的缝隙。另外婉转地提醒我抓紧再找家正规的牙科诊所把那个外来户换掉,时间再长唯恐两旁的门牙要活络了。 十多年前,在一家市级牙科医院换了第二颗牙。医生考虑到两边的牙稍有松动,给换了一颗活牙,每天早晚刷牙时需要去掉一道清洗、两头儿银色的牙箍外露的那种,一百块钱。不便的是偶有忘记戴了,上班半道了慌忙回家戴的尴尬。 第三次是在一位好朋友的诊所更新换代的,这一次给固定了,严丝合缝刚刚好,该补的也给补上了,再也没了忘记戴牙一张口走风的小尴尬了。这之后不仅知道了按时洗牙,在朋友的指导下用上了适合自己的牙膏也好了不少。 也知道这颗牙临近退休,本想着再坚持坚持,特别是疫情这一段儿时间小区封闭。唉,看来人家的有效期也到了,它也着急解封了。不过还好,现在出门离不了口罩,万一它要罢工了,有口罩遮丑呢? 第三颗牙,病于诸多地区解封之时,我们闯入了二零二一年郑州抗疫冠亚军争夺赛。稳住啊,老伙计! 【1031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