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与故里——亲情 金水区文化绿城小学 贺馨仪 长安归故里,故里有长安。——题记 轻阖上眼帘,吹着晚风,陈年过往,镌心。我永远追忆着那童年故里。随波逐流,迎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看时光婆娑的舞步,享岁月烹调的茶。明明暗暗的灯火,沿河十里,从古亮到今,长长久久,不见熄。随手拈来,拂袖万里。 上元佳节,华灯初上。 故里,我久久的凝望着这两个深邃的字眼,以故之名,点上万般巷里。我从不知道,我会为了这个模糊的虚影而念念不忘。在城市,已经很少有时间去那个白日梦中的地方。而我对那的印象则永远停留在幼时猜灯谜的片面中。 常听母亲在耳边羁绊着那里怎样好,憧憬。依稀记得母亲在我七岁那年,什么话都没有说,以各种借口向我保证。我很迷茫,甚至觉得有些荒谬,一切是那么突然,难以解释。我使出所有的力气挣脱母亲的手,母亲硬拉着我不放,握的很紧,似乎要捏碎我那尚未成型的骨头。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和外婆说再见,还没和那群裹着一身泥,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孩童们道谢。我一向是个很乖的小孩,没惹过母亲生气,所以母亲就如众星捧月般的处处护着我,在我记事起,母亲就时常让我驾到她脖间,带我去庙市上买父亲不给买的冰糖葫芦,父亲觉得那东西会甜掉牙齿,就没事用那些妖魔鬼怪来吓唬我。我对只存在于神话中的那玩意儿极为敏感,所以只要觉得父亲可能会讲那东西时,我便偷防着父亲,溜着边回到房间,然后把房里所有能挡的棉花状物盖在头上,耳边各放着一个长枕头,整个人躲在数层棉被的覆盖下,很严实,不透气,基本上没过个几秒,就受不了了,涨得小脸通红。好在我会短时间憋气,撑个几分钟是没问题的。我对那些细微的声音很敏感,只要听见,哪怕是极为微妙的脚步声,我都会先躺着装睡,虽然毫无睡意,但如果是跟父亲玩捉迷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脚步声渐逝,我不耐热,待在温度稍微高的房间里都会觉得闷,空调开到最高度也还是觉得热。我一脚踢开了被子,就懒懒的躺在硬板床上,屋内的空调发出滋滋的声响,解脱,由于那被子实在是太厚了,所以我在踢开的时候还是制造出了一些声响,父亲就在门后站着,防着我搞个什么突然袭击,他也没敲门,隔着门板在外边叫:“秋绘,你又折腾什么呢?动静这么大,防着我吓你是不。” 我先是装睡的很熟,良久后才回应:“没什么啊,就是翻个身,胆子大着呢。” 我温墩的应他了句,不经意的又把被子盖了上去,呼,吓死我了。 睡意一被打断,就很难再入睡。我翻了个身,再度合了眼,百无聊赖的分出点精力去回忆刚刚的经历。 好像是个突袭?还是个自以为能吓到人的低成本突袭……迷迷糊糊之际,我的脑海莫名浮起了父亲讲那玩意儿是的脸面。 三秒后,我猛的坐起来,打开了卧室的灯。 整个后半夜,我都睡得不太踏实。半醒半睡间,总觉得旁边有张幸灾乐祸的脸正盯着我看。临近破晓,母亲不放心,总觉得我这个快要升小学的“伪小学生”会害怕那什么妖怪。母亲走路时脚步很重,拖着那不合脚的拖鞋到处走。我以为又是父亲来吓我,搞个什么二次突袭,就欲言道:“我睡了昂。”破旧的房门发出嘎吱的声响,顺势用双层被子捂着头。扯出一点缝隙,谨慎地扫了眼周遭,什么都看不见,乌漆麻黑的一片。我叹了口气,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母亲突然朝我喊了声:“绘子!”我一个激灵直了身子,望了望周遭,母亲就杵在我旁边,不怀好意地朝我死亡凝视,我轻蔑的提了嘴角,倒头就又装睡,鼾声很大,伪装的可谓自称一绝。翻来覆去还是没有一点困意,已经凌晨三四点了,直到天彻底亮起来了,我才勉强的又睡了过去。 母亲又开始发牢骚,催我这号熬夜常败冠军起床。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踏入小学,每天应该就处于玩的状态也还是能很晚才睡,所以我那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实在是日益渐重,一发不可收拾。 孟郁贤:“快点起来!你那附近的小孩子早都起了,你还搁着赖什么,小俞儿都起了。” 秋绘:“知道了,知道了。” 余已是秋绘从小就玩的很好的发小,她比秋绘大一岁,是绘子口中的小姐,她们在一起不会玩些别人不懂的什么,都是些自己发明的玩意儿,她跟秋绘是一个学校的,县里头的学校大多都是些大学过来的支教老师干的,要么就是县里稍微有些文化的人。余已家是做杂货铺的,收入很少,都是些不过百的小钱,卖的也不过是些小众玩意儿,最贵的也就不到十块,那种东西是普通孩子想都不敢想的玩意,甚至只在有钱人家的小孩手中见过,那时不敢渴望幻想的东西啊,有了其他便已知足。店的面积很小,推的车,摊位靠近学校,时常到放学的时候会有很多小孩子围在车在附近争着抢着买自己心仪的东西,基本上来玩一会儿就被抢空了一劫,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和那已年迈的叔叔在了。不过这时候,那店家会在你不经意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的很精致的小盒子,然后递给那个落单的小孩。小孩朝店家鞠躬后就迈着步子洋溢着微笑离开了。而那盒子里不过就是装了个写着温暖话语的小纸条和一个手折的小东西罢了,那玩意是用糖纸折的,很精致,小巧一个,五色八门,是余已趁着闲暇时间随便着的,她并不知道这东西能让孩子们开心一整天,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满心欢喜。 孩子捧着那个流光溢彩的东西,贴近脸边,感受落日的余温。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母亲那十分坚定的眼神,斩钉截铁,不容一丝质疑。我低下头,没再挣脱母亲的手,母亲奋力想把我抱起,我下意识的踌躇了片刻,直到下一秒,我使尽所有的力气脱离母亲,逃开了,我哪里知道会跑到哪儿,只是虚掩着泪。我似乎对余已家的路分外清晰,直径跑到了余已家门口,门是开着的,我望了望周遭,然后迅速的躲到了门后。母亲还在后面追赶:“绘子,绘子你在哪啊?” 那是母亲极力的叫喊声,我没有回应,站在石头地板上。余已从玻璃窗中看着我的身影,她停下了擦窗户的动作,就那样看着我。门外清晰可听母亲的叫喊,渐强,距离这里只有一户之隔。余已什么话都没说,出了房门,动静很小,以至于我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在门槛边发愣,直到母亲跟秋绘只剩下一块木板的距离时,她忍不住了,一把把我推到了门外,我条件反射的回头,愣愣的盯着她,余已顺势转头跑进了房间,她捂着脸不想让我看到,我本想上前问清楚,她却只丢下一句冷冷的回答:“别管我,赶紧走。” 是那种哭腔。我没在上前阻止,杵在那里。母亲听见了那声动静,猛的回头,扫视了周遭的一片寂静,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她一把抓起我的手,毫无留念的就带着年幼的我往别的方向跑,我一直低头不语,直到母亲把我带到了人流极为密集的车站,周遭的所有人都穿的极为严实,虽然还不到冬天,但裹在这群人中还是会觉得不断有热风扑来,嘈杂,混乱,毫无秩序。那天的烈阳很毒,打在那麦色的皮肤上,闷,像进了火炉温度的温室,我极不适应周遭的一切,还是太荒唐,无法接受,我对那的初次印象很不好,完全比不上小镇里那种独特的宁静悠闲,所以以至于我现在还是记忆犹新。我那是已经无所谓了,走到这里了,无退路。母亲给那位带着红星帽子的叔叔看过两张纸质的票后,就领着我上了只在前辈口中,完全没有听过的“绿皮车”。车内空气不如外面好,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夹着燥热的风从门口扑进来,想吐。车内还是不断有人走动,母亲领我到了一个双人座前安定了座位,我朝旁边位置扫视了一眼,那是父亲,他似乎早就坐上了这辆车,母亲是来接我的。成包的行李放在脚下,空间极为狭小,不舒服。这是开往另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城市的车,大约还有好几天的车程,一想到我在今后几天内都要待在这极为不舒服的地方就不由的想吐。我本想躺在母亲腿上小憩一会儿,可在下一秒,不舒服的感受瞬间涌上脑子里,我直接吐在了脚下的行李上,那个画面很不爽,看了就觉得恶心。母亲吩咐乘务员过来清理了一下才得以恢复原样,空气中还参杂着那种味道的余温,我捂住鼻子,躺在母亲腿上就睡着了。 不过我永远想不明白,她那时为什么会那么狠心,她的内心一定是想让我挽留下来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当时稍微说那么几句,我们可能就不会成为彼此的远房亲戚,永远见不到了吧,也或许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吧。 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潸然泪下。 (未完待续,下篇秋与故里——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