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
父亲节----昨天。
当日历上标注今天是父亲节时,我笑了笑。这是提醒吗?当需要提醒成为一种常态,说明公众的记忆出现了疲劳。当我笑的时候,儿子就立在我身后。说:“今天是父亲节?那你得回去看看我爷爷了。”我应声道:“是啊,你就不用看我了。”
早起,看八点左右气温标注的就是三十度。干净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空气直刺地表,被地表反射到空中继续增加热量。只要身处室外的空气就会产生蒸腾的感觉。
吃过早饭,穿好防晒衣,带好头盔,我便跨上自行车,顺着河道旁的公路骑行。河水是从污水处理厂流出来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溢散出化学药品的味道,河水并不清澈,从裸露的石块中穿行,若不是从芦苇丛中探出头的野鸭你根本不能想象这期间还有食物链的存在。好像治理好多年了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涉水其中。
到一超市,我购置了一些食品,常见的食材,又给父亲购买了一些进口即化的零食,因为老父亲的牙齿大部已脱落,只剩下三颗。我把打包好的食材挂在车把上,不慌不忙的回家去。
快到家时,我停下车,注视着我家地里那个瘦弱的老头,那就是我的父亲,我顺着地里的小道,拐到地头。父亲扭过头,看是我,就从满是枪戟的麦秆当中蹒跚着走出来。我问他:“这么热的天,你上地看啥?”父亲哈哈笑着:“在家没事,看看蜀黍苗出来了没,地都浇了好几天了,看露头了没?”“露头了?”我接着问。
“嗯,出来了,稀稠还可以。不说了,回去吧。”
到家了。我和他共同洗漱食材,我对他说:“爸,你先坐一会,让我来做。”一会功夫,厨房飘出了芳香的味道。
我和父亲坐在屋中,边吃边聊。他给我说的都是家常琐碎的小事,更多的是孙子辈的不易。我应声着。
把视线转向桌上的照片,那是母亲的遗照。母亲已离开我们十余年了,父亲何曾容易,但他极要强,三个儿子谁都不跟,不愿给那个儿子找麻烦宁肯自己独立生活,跟他说过几次进程,他都拒绝了。于是我每周都要回来陪他,和他相处。但现在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苍老。可他的世界依然是孙子辈的不易。
此时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低着头慢慢的咀嚼着,脸上深深的皱纹逐渐成为了岁月的年轮。
父亲曾经说过:“杏树象征幸运,石榴象征团圆。” 于是我家的院子中间就种了两颗这样的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