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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麦咯
千里沃野麦浪翻,人间最美五月天。
机器轰鸣烟尘起,颗粒归仓一瞬间。
“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晴朗的天气和着暖暖的南风催熟了麦子,阵阵的麦香气息随风扑面而来。碧绿的树荫下,清幽的绿草远远胜过春天百花烂漫的时节。树荫下,几位老农长长的吐出猛吸了一口的香烟,看烟雾随风飘散,脸上的皱纹也情不自禁的舒展开来,指着远处田野里随风翻卷的麦浪,感叹地说:“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该收麦咯!” 一个头戴斗笠的青年骑着电动两轮车,远远地从水泥路上赶过来,来不及擦一下满脸的汗水,忙不迭的说:“割麦机来了,都谁家割麦子,赶紧到村西边地里来吧!驻马店的收割机,一亩地八十元!”几个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村里的机灵鬼狗剩。 不多会儿,村里的高音喇叭里便传来了吆喝声“谁家割麦子可以到村西头儿看看,啊!来了一辆割麦机,谁家收麦类可以去那儿排个队,省得让人家来回跑,出门人都不容易。趁着天晴也可以晒干,免得囤到囤里生虫,想卖类村西边就有收麦的,是麦子是一块零五到一块三毛五之间,看麦子湿度情况;干麦子最低一块四起步。都谁家收赶快来吧!” 狗剩是第一家开始割麦的,他家的麦地刚好在村西边,大概有两亩多地的样子。收割机师傅是一个青壮年,看样子四十来岁,脖子里搭着一条毛巾。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把两个铁架子在卡车上搭好,再上车打开收割机的车门,稳稳地坐好了,收割机便稳稳当当的顺着铁架子开到了平整的水泥路上。这是一种链轨式的收割机,可以三百六十度原地转向。 狗剩对师傅指明了地块儿,交代一声“麦茬儿尽可能短一些”,师傅便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始割麦。 一阵阵烟尘飞起,那场面恰似拍战争片时的滚滚浓烟,以至于连收割机的身影都看你不见了。狗剩急纵身跑到上风头儿,免得烟尘把自己包围了。几个来回过去,师傅便问麦子弄到哪儿。看来仓库已满,必须先卸下来了。狗剩掩饰不住脸上的开心,说:拉倒水泥路上吧,晒干了好卖。师傅便开着收割机拉到几位老人的西边。那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水泥路面。师傅一番操作,那金黄的饱满的圆鼓鼓的粒粒金黄便拉成一条线散开来。 “啧啧,看这麦子,那时候队里一亩地也不过收三百来斤,这亩产恐怕得有一千多斤吧!?”几位老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连皱纹也笑开了。 “是呀,那时候收麦,从收割到麦子入仓库,需要一个多月时间。能不能吃到好麦子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看看现在,啧啧,一会儿就麦罢了!”另一位老人抽了一口烟,慢吞吞地说。 “你忘了吧?”不知什么时候,裹着小脚的二大娘踮着小脚也来到了这里。“有一次,因为你掐了几穗麦子揉揉吃了,还叫队长骂了你一顿。” “咦,咋说话类?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往外抖搂?” 抽烟的老人白了二大娘一眼,继续闷头抽他的烟。“还不是饿得慌吗?搁现在谁去吃它呀?”
……
是呀,想想那时候,割麦趁天晴,碾麦子更需要晴天。“呼儿打晒当及晴,雨来怕有飞蛾生。”如果不趁好天收获,那一个队的群众过年时恐怕都没得好面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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