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思母
不知不觉间,妈妈离开我们已经一百天了。在这一百个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思念母亲。
妈妈是2021年9月26日(农历8月二十)早上7:30离开的我们。经过一夜的病痛折磨,早上静静地离开了。我知道:妈妈有许多的不舍,不舍得自己的重孙子,才刚刚8个月,她多想陪看着孩子长大,听到孩子叫一声太奶奶;不舍得离开我们四个外孙女,多想看着他们一个个成家;不舍得离开我们姊妹兄弟四个,因为我们还没有和她待够。之所以离开,坚强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再也不想给我们添麻烦,所以才会带着不舍静静地离开。
手放到妈妈的心脏处,把着她的脉搏,感受着脉搏的微弱跳动,渐渐地、渐渐地摸不着她的脉搏,感受不到她的心跳,眼泪止不住落下,大声呼唤:“妈妈、妈妈……,您醒一醒,再看看我们,叫您听到了吗?”没有一点儿回应。我知道:我们再也唤不回亲爱的妈妈了。我们也再也没有妈妈了。
妈妈离开我们时刚过83岁生日2个月,她曾经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最为清楚,早早她就说:“这次恐怕过不了这道坎了。”其实,她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两年前的2019年6月16日,晚上在家摔倒,髋关节骨折,她硬是撑着伤腿爬到了床上,也没有惊动哥哥和嫂子一家,晚上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才给姐姐打电话,由哥哥和姐姐把她送到了医院,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换髋关节,无奈只能保守治疗,当时我们就担心的要命,生怕妈妈过不了这个坎,因为年龄大了,摔了髋关节,就是被人们说的最后一摔,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一摔,而丢掉了生命的。我们辗转多个医院,给妈妈治疗,在医院住了2个多月,妈妈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然后又在家保守治疗了4个多月,我们时时注意,经常翻身擦洗、按摩,不让她得褥疮,渐渐地能半躺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能坐起来了,开春后,渐渐地能够自己坐一会儿了,到后来地推着小车自己独立行走,我们很庆幸,妈妈过了这一关,也很庆幸妈妈逐步康复。但是我们知道,妈妈的身体已经垮了,再也经不住大的折腾了。
最后一次住院是在8月份,肠梗阻,我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癌转移,住了一个星期医院,就不愿意住了,她也有预感吧。经过多次的抗争,我们无奈还是让她出了院。回家继续保守治疗。妈妈瘦到了六十多斤,腿上再也没有力气了,不能够自己独立走了,去哪里都需要轮椅。为了不给我们增添麻烦,每次上厕所,都要挣扎着坐起来,独立上厕所,也不愿意躺倒床上大小便。我们也知道妈妈爱干净,有一点点脏了,我们就随时给她清理床单等,不让床上留下一点点的味道。最后的日子,偶尔拉到裤子里,她会很歉意,埋怨自己说不中用了。我们就开导她,人老了要服老,不能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要强了。
妈妈躺倒床上不能动,其实就是上天给我们姊妹们的一种恩赐,让我们能够好好地伺候她,这也是我们欠妈妈的。
妈妈很爱出去玩,常常给我唠叨说门口某某老太太,外孙女和女儿带着她又去什么地方玩了。我知道:妈妈羡慕别人了,也想出去了,所以周六周日有时间时,也会带她到附近的公园走走,转一转。她就很是开心。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时,她常常会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带她去成都、去武汉时拍的录像,不厌其烦的放,来回忆自己身体好时外出的事情。我也常常回忆带妈妈去成都时的情景:妈妈一夜不睡,坐上火车,还兴奋的不得了,这也是父亲去世多年后的再一次外出,虽然不能走远路,但是她都坚持着和我们一起走,在成都游玩了几日,她很是高兴。回来时,我坚持带妈妈坐飞机,来满足她的愿望,也让妈妈不留遗憾。当时因为行李箱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充电宝没有拿出来),我去处理时,妈妈一个接一个打电话给我,我知道妈妈很害怕,很担心,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我心里很是愧疚,第一次带妈妈坐飞机,就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单独让她在安检处等我。还好处理及时,也让我的妈妈有了坐飞机的感受。
我常常想:如果妈妈没有摔倒上着腿,这两年,我一定抽时间带妈妈到更多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让她不留遗憾。可是身体不允许,妈妈最后去北京送外甥女上学的愿望没有实现,没有再到北京看看爸爸曾经待过三年的地方。
时间如果能倒流,我一定早早学会开车,带妈妈多走走,也一定不会因为工作忙而减少陪妈妈的次数,也一定多拍一些妈妈的照片,让记忆保存下来。
妈妈走了,也把我们的思念带走了,每日里只要看到别人叫妈妈,就会想到自己的妈妈,每次给妈妈上坟,看到鲜花凋谢,枯草萌生,都记录着妈妈离开我们的时间,越来越久远,我们再也找不回妈妈在的时光了,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
真正感受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什么滋味。所以,当老人在时,一定要好好待她,好好陪她,好好爱她,这样才不会留遗憾。
妈妈,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也会一直思念您。
愿天堂没有病痛,也愿爸爸妈妈能够在那边一切安好!
写于2022年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