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场雪,这座城 文/洛水 邂逅这场雪,之于这座城,应该有特别的意义。 起初我并不在意,手中的笔一直在忙个不停,眼睛偶尔不听使唤地瞟一眼群里,看有没有这座城的最新消息。 管城?二七?天呐,中原?! 心随之起伏,提起,放下;放下,提起,最终成了悬浮状。 *** “阿姨,你看,下雪啦!”卓尔从教室跑来,指着窗户喊,“我延时的时候就看到了,幼儿园那边已经白茫茫一片!” 她兴奋地说着,手不停挥舞着,似乎雪花就在她指尖跳动。 果然,雪花儿是属于小孩儿的。说话间,橙橙也从教室里回来,两个人围着窗子滴滴嘎嘎地说个不停。当同事说她俩可以出去玩的时候,两个人“哇”地喊了起来,还没等我抬起头,已经不见了。 同事喊我:“茹,你看,雪这会儿更大了。” 我停下笔,睁大忘记戴眼镜的眼睛:雪下得那么认真,窗子上斜过一道道痕,本来还是浅浅的、细细的,渐渐地,越来越执着,像是无数的纺车同时开动,越来越粗,越来越密。逐渐,我竟然看不清它们的样子,玻璃上漾起一圈圈水气。朦胧中,我还以为是我戴上了眼镜。 卓尔拿着一个雪球跑进来,我有些诧异:“竟然有积雪?” 她眸子里都是亮光:“有啊有啊,橙橙团的雪球比这个还大。” 果不其然,橙橙一阵风似的进来,两个孩子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 雪依旧没有要停的兆头,看似更加得意。 我有些犹豫,这样的雪天,穿越半个城,对于老残腿的我确实需要勇气。 路上确实有些滑,尽量踩在有积雪的地方。那脚印摞着脚印,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的鞋样子,好像是被童年时调皮的我扔得七零八散。雪在脚下,不开心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好像在抗议我破坏了它的纯净。我小心走着,顺便划拉下朋友圈,雪花和疫情交替,开心和着急交织。 等了一会儿,29路车顶着宽大的雪帽子慢腾腾地在车流中走来,它似乎不着急的样子,直到我挪到了车厢里,才慢腾腾地关上。其实,上车的只有我一个,口罩后车长微微一笑,加上一句:小心点。老寒腿瞬间有了力量。车上人不多,我盯着偷偷从车门里钻进来的雪花,它才刚刚眨了下眼睛,就不见了。 雪更大了,两侧站台,几步之遥,我成了雪人。到了BRT站台,我刚摘下帽子,旁边女孩笑了。我有些诧异,她指了指我露在帽子外的马尾,哇,原来半段乌丝半段白,连染发都不可能如此均匀。周围人也不例外,狼狈倒也掩不住口罩后面的笑容。我也不禁莞尔,看了看站台外的人们,真像一个个雪人在走动。 坐车,换乘。 等待,再次等待。一辆车过了,不是,雪花飞到脸上,竟然有那么一点刺儿的感觉。不至于火辣辣,却平生几分胆怯。不过,站台外那一排排、一层层环路绿植也被雪花完全覆盖了,高高低低,层层叠叠,竟然有几分梯田的感觉。我不禁沉浸在雪的吟唱中,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下了最后一班车。 *** 雪很开心,我也是。 我陪着雪花,在这座城市里旅行。从金水到高新,它袅袅娜娜地飘下,不像空中撒盐,它太轻盈;不像因风起的柳絮,它太从容。就这样,微微倾斜点弧度,有时嬉笑着呼朋引伴,向着同一个方向;有时躲避下驰来的车辆,拐个弯才停下飞翔。 我想,如果可以,它肯定愿意飞到被疫情隔离的窗子前,欢快地打着招呼,让窗子里的孩子开始雀跃,让窗子里的父母开始期望,让窗子里的老人开始微笑,让窗子里的猫啦、狗啦,跳起又落下,落下又跳起,玩成自由的模样。 我相信,这座城,在雪花消融时,都能走出家门,追寻着它的踪迹,寻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