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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胖?葛大帅!
——致我敬爱的葛老师
数月以后,面对中考的压力和如山资料,我会想起那个光影斑驳的遥远的下午。我的体育老师对我说起的话,会像一张旧唱片,不断地播放,单曲循环,流出一整个夏天:——“你不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但绝对是最努力的。” 葛老师带过我们两年,“葛大胖”是我们私下给他取的名字,实际上,这与事实不符,老葛(啊,对,“老葛”是我们更为亲昵的创作)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练排球的,再怎么说也应该叫葛大壮,不过,还是“葛大胖”比较符合老葛的气质,自带温柔与和蔼的脸,真的是想改口都难! 后来在班主任(月姐)的“指导”下,我们改了一个更加符合他形象的名字——葛大帅。于是乎,从那个炸开了锅的大课间开始,我们便一口一个“大帅”“大帅”地叫,直到如今,或许,以后。 也许是小学体育生活太过“优沃”(往往是六个字搞定,外带一串下课铃——“立正稍息解散”),我对体育课有着像巴甫洛夫反射定律一样的痴迷,可是,上了初中,我却发现体育课变成了“热身,素质,技能训练”,不过不变的仍然是对体育课的热爱——不仅因为可以在漫长的笔尖捣动的一上午后,出去放松身心,看飞鸟如何用羽翼划过天空,看校园花坛里枯萎的野菊后是否有生命潜动,更重要的,可以和老葛,和同学们一起笑着度过四十几分钟,然后,充斥着远处石楠花和汗水的空气中,我们期待着下一节体育课。 体育课永远是热气腾腾的。 “八百”“一千”大抵是我们最怕的两个字眼。我会想起我们和老葛“讨价还价”的场景,上节课说好了不跑八百一千,那么这节课老葛在说完“上跑道”三个字后,看着我们抱怨和痛不欲生,当然还有分辩的神情后,会快乐的补充一句——“不跑八百啊,我们跑九百(或者两圈冲刺)”……总结“教训”后,下次“讨价还价”会加上附属条件“不能九百”“不能六百”“不能……”,可是,我们应该还是太年轻,老葛的“套路”怕是到现在还没领略完,如果可以,我想我愿意多跑几个八百,领略,一直到毕业。 大概是在学校太规矩,吃个雪糕,大抵也是“奢侈”的,八下体育考试,老葛答应了我们考的好会有雪糕奖励。那个闷热的下午,我们在夏日葱绿的草坪上高兴地叽叽喳喳,纷纷为老葛的花销打好了“算盘”:20块钱可以批发40根老冰棍儿,我们一人一根,老葛两根哈哈……随后的三个星期里我们总想着老冰棍(或者其他雪糕)的事——突如其来的一个中午老葛派人搬来一箱“小神童”,在诧异和满心欢喜中,我们边吃边笑,说着什么“老葛就是靠谱”“大帅出手阔绰”之类的话。老葛真的可以称得上“大帅”,不仅因为他和我们亲热,还有,在这样一个“豪掷言语而不惭”的时代里,他把我们这些微小而热切的愿望记得很清,很清…… 我会想起每一个体育课后,我和几个朋友留下来“加练”,倒不是老葛的强迫,是自愿;我会想起每一声老葛在几个标志桶中吹响的哨声和瞬间按下的秒表;我会想起刺眼的阳光和汗水夹杂在眼角,老葛会是金灿灿的;我会想起在预备铃打响的瞬间,我们会抱起球,边跑边像老葛挥手道别;我会想起转身时老葛弯下身收拾标志桶的侧脸。 似乎每一个老葛带的跑操,都是再不情愿,也要打起12分精神的;就是八百再累,只要是老葛吹哨,总也要跑下来;以后就算初三再难,回忆起老葛这句“你不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但绝对是最努力的。”,再怎么难也得跑下去啊。 明年又会是一年夏天,仿佛昨日和同学在夕阳西下挥汗的日子,和老葛相处的时光会像墙壁上积年的影子般消逝,可是,我们仍会在近似双曲线与坐标轴(很近但无交点)的现实里,各自拼搏。 “我只身前行,却仿佛带着亿万雄兵。” 葛老师,葛大胖,葛大帅,老葛…一切的一切都汇在一起,成为一张永不过时的唱片循环播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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