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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那么长
——致对我关怀如母的袁老师
曹伟佳在我十三四岁的年纪里,遇见了一位数学老师,她给我的感受最深,教会最切,至今仍不能忘怀。 “曹伟佳?你第17题画图还能画错?三分三分的都不要了?!”那次八下第二次月考后的数学课,让我记忆犹新,老袁(私下对他的爱称嘿嘿)把眼镜往上一扶,眼里透过一次犀利。 要知道,平日里,老师对我多是赞叹和偏爱,怎么一到她这,我就成了“老师地雷”了?委员对我的优点似乎有些“视而不见”,反倒专挑我的小毛病: 证明题九分,一步“三点共线”没证,整个大题的分都被她扣了个精光;平行四边形的证明多用了几个,全等十几行的证明被他全部划掉重做;最后一道大题好容易诌出来的步骤被她用大红墨杠子划了又划,整行整行的拉掉——真的,我心中直憋气,可能也是怕我不明所以,掉的每一小块都有批注(“还有一种情况”“分类讨论”“这么麻烦?在想想!”);辅助线做不出来,她从不直接帮忙,而是“拐七拐八”地从题上勾勾画画,姹紫嫣红。 哼,老袁,针对我是吗,那我就让您挑不出毛病来! 课上打起十二分精神 ,苦苦思索她那些“离题万里”的问题;课下死扣难题,15题和23题第3问,我们成了“常驻敌人”;证明题步步经心,能用公理定义的不用全等,只要思路有一步错,我就重新来过……终于,我的试卷上出现了119分的字样,我之前所期待的热烈赞扬,似乎也没有。 她还是时不时扶一扶她的眼镜,盯着我;而我,也一直为让她“心服口服”而努力着。 那日傍晚,我在窗口放松看景,老袁走近,我立马向她抱怨起她向我妈打的,“我不好好吃饭”的“小报告”,给我惹来了多么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她捂嘴笑了,笑着说担心我的身体,又嘱咐了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万要爱惜身体”“不能只喝奶”一类的话。最后,她转过身,对我说的那一句——“加油吧,宝贝儿”,像一列飞驰而过的地铁,在我的脑海中闪回,我才发现—— 她用那些看似“离题万里”的问题,把知识构成一张网,或者比喻成一棵树更为合适,因为树会不断生长。 她是个“排雷”的老师,排掉学生身上的“考试地雷”——以这种方式。 我喜欢老袁,不仅是因为她是我的数学老师,她带我知识和能力;还有,她在教会如何做选择题的同时,教会了我如何做选择;在尽为人师之职的同时,又输为人“母”之爱。 我深切地回忆起那些个我跑着去食堂的路上遇见她,他拿着课本和教案,还有昨晚加点改完的卷子,飒姿走在光亮的地砖上,嘱咐我“好好吃饭”“多吃点”的那些个阳光洒落,树叶窸窣的早晨;回忆起我留满她字迹的资料;回忆起她娟秀的笔落在我的青春手册上的“天道酬勤”“水到渠成”;回忆起她用神奇的希沃白板和几何画板演化出来的分类图;回忆起下课她给我讲题时,拿铅笔的右手中指、食指和大拇指上粉红斑驳的粉笔印(她常用白粉笔和红粉笔区分要点,很少用蓝色或黄色——怕后排的我们看不清);一起那个清风徐徐,我抱着水杯,她携着试卷的傍晚;回忆起临期末的某个晚自习,一个同学发现窗外彩云明暗,戳戳我,老袁让我们都放下笔,看看窗外,毕竟总有一些事是比作业更重要的——比如今晚的云霞,绛红色的雾气蒸腾着,忘记了自我…… 回忆那么长,像一列飞驰而过的地铁,在我的脑海闪回。 多幸运,在我十三四岁的年纪里,遇见了这么一位数学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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